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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宁默:当拟像遭遇幻影“乡民”——谈台湾日常网络现况

来源:华广网    2018-06-07 22:02:18

台湾政治大学东亚研究所硕士冯宁默。

    华广网6月7日讯 今天下午,台湾政治大学东亚研究所硕士冯宁默在第六届中华文化发展论坛分论坛“网络文化与青年担当”作《当拟像遭遇幻影“乡民”——谈台湾日常网络现况》主旨发言时指出,在台湾的网络青年中,对于大陆的不友善言论并不罕见,但此类言论中很大比例的负面言论都是“非真实”,可喜的是,当代台湾青年具备独立思考的能力,宽容的心、诚恳的交流态度,这样的善意可以克服在网络上被放大的两岸负面关系,并让真实的友好、善良与沟通植入两岸青年心中。

    发言内容摘编如下:

    21世纪是互联网的世纪,在中国大陆约有7亿人,也就是超过半数大陆同胞为网民,而在人口2,300万的台湾地区,人数为1,738万,占总人口的82.2%。如今,两岸网络愈发开拓、互联互通,支付宝、爱奇艺、微信等大陆互联网巨头逐渐影响台湾市场,而微博、淘宝、知乎、豆瓣等大陆的各类型网站社群,台湾用户数量也在上升。不过,整体而言台湾地区网民仍旧具有不同于大陆上网浏览习惯,主要使用的搜索引擎、通讯App和论坛仍旧不尽相同,呈现出台湾网络文化的特征。就笔者观察,搜索引擎Google + Yahoo奇摩;通讯App脸书+Line以及PTT广告牌的一枝独秀,是台湾网民的普遍使用习惯。

    在台湾,网民普遍被称为“乡民”,最早是对台湾PTT(类似大陆论坛或贴吧)发文者的称呼,而后逐渐泛指使用网络的人。在网络逐渐走向深入化、青年化、在地化与全球化的发展浪潮下,台湾的网络文化呈现出正负两极化的特征,在网络的正面文化上,信息更加容易获取、沟通不再担心距离,更加方便学习交流;在负面文化上,也呈现出网络的负能量,社会矛盾放大化、世代对立、族群冲突被直接呈现,亦不乏青少年沉迷网络身心受害的案例。

    “数字原住民”用来形容台湾这一代的青少年,本世代的台湾青少年不同于上世代,自有接触网络,并无上个时代的民众需要成年甚至中年之后才普遍使用网络的情况,互联网的发展伴随了这个世代的台青成长。在法国社会学家布什亚(Jean Baudrillard,1929-2007)看来,现代性造成了拟像(simulation)的诞生,指的是并不存在的、通过虚拟现实而来的产物比真实存在的物品还要更加真实。在网络的世界中,总不难发现过激化、极端化和侮辱性言论,而这其中又充满了先入为主,带着有色眼镜看待外界的意味。在台湾的网络青年中,对于大陆的不友善言论并不罕见,甚至常常可见对于大陆一件事、一张照片触动了不同立场的骂战。作为“数字原住民”、形塑台湾网络文化的主力“乡民”,广大青年群体成为陷入种种对立旋涡的主体。

    如何看待台湾网络中对大陆的不友善言论?怎样弥合两岸青年之间的对垒情绪。依笔者看来,首先需要明确的是,在此类言论中很大比例的负面言论都是“非真实”,这种非真实体现在如下方面:

    一、 内容的非真实:网民曲解关于大陆新闻与照片的含义,加上自己刻板印象的投射认知。

    二、 氛围的非真实:在具有内-外、自己与他者、陆-台氛围的论坛氛围,并非台湾与大陆关系客观上的真实氛围。

    三、 情境的非真实:网民绝大多数为为旁观者,仅能够通过图文了解实际发生的事,受到种种局限,在情境中呈现出非真实。

    四、 立场的非真实:网民在表达自己立场的时候往往省去推理过程,将极简的结论呈现出来,因而呈现出立场的非真实。

    那么,这种网络世界中“非真实”的两岸关系是如何诞生的呢,笔者将从以下几点来源进行分析:

    一、 学校教育:台湾当局在解严之前严厉禁止左翼书籍阅览,在意识形态与文化方面呈现断裂状态,解严之后台湾推动“本土化运动”,却刻意主动疏离台湾与大陆的历史脉络,造成台湾目前的认同混乱。

    二、 媒体报道:台湾媒体对于大陆的报道呈现出负面多于正面的现况,并未做到平衡、客观的报道大陆近年来的发展成果和不足,对于成果过于贬低,对于不足过于夸大,使得读者无法了解大陆的真实面貌。

    三、 岛内纷争:岛内纷争亦是影响台湾民众无法正确理解大陆现况的来源之一。在台湾解严之后,民进党推动“转型正义”,贬低国民党时期的客观处境和发展成果,将许多台湾内部面临的问题做大陆的“干涉”解读(即所谓的“中国因素”),影响台湾民众对大陆的认识。

    四、 网络文化:网络时代,台湾青年从传统阅读方式走向短平快、碎片化信息接收和阅读,在读懂大陆的过程中,不再追求深入发掘而逐求知识面,不再追求独立思考、理解脉络和推理,而依赖“懒人包”式结论,容易受到非客观言论的影响。

    法国哲学家米谢•赛荷(Michel Serres,1930-)将“数位原住民”的青年一代称为“拇指一代”,热切地称赞熟练掌握互联网应用的青年为“新新人类”:互联网,特别是移动互联网改变了人类的认知,改变了整个人类未来社会的走向,哲学家热切期待互联网可以打破一切壁垒,带来平等、友好与共享的世界。但在盛赞两岸互联网与日俱增的规模性成长的同时,也应注意到在网络这个浩瀚无边的“虚拟现实”中,也充斥着冲突与谎言,“网络言论会让人变笨,因为人们会停止思考”的疑虑也与日俱增。

    虚拟现实不会诞生真实,虚拟现实来源于真实,在一切源自日常性的两岸关系当中,极端化的声音因IP、流量、点阅量的需求而被放大,大多数人温和的发言与中立的态度“被沉没”,这也构成了台湾网络世界日常的一部分,并且作为虚拟现实的对立与冲突,不知何时可以化作人与人之间的“真实”而落地,这是两岸关系最不愿看到的一幕:网络世界中虚拟的敌意成为现实。

    可喜的是,当代台湾青年具备独立思考的能力,“在台湾,最美的风景是人”是永不过时的金句,宽容的心、诚恳的交流态度也体现在笔者周围绝大多数台湾友人心中,这样的善意可以克服在网络上被放大的两岸负面关系,并让真实的友好、善良与沟通植入两岸青年心中。

    或许在未来的两岸交流中,大陆方面亦要跟上台湾的时代脚步,在大陆发展大陆与全世界互联网Plus的时刻,不要忘记去理解台湾的网络文化,依照台湾的阅读、推送习惯撰写文宣、敢于倾听台湾青年不同的声音,理解台湾的网络文化,进而理解生长出这个文化的社会,找到两岸的分歧与共识,化解对立冲突,在两岸青年更大规模的相互往来的基础上,身体力行,发挥求同存异的开放精神,共同推动华语世界互联网的新发展。

标签:台湾 大陆 真实 网络 青年 言论 互联网 两岸 网民 网络文化
[编辑:孟斌 责任编辑:陶宁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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