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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华广网 编辑:朔宁 2019-05-29 09:43:12

【黎舒心语】那些我们生命中未曾出现的状态

世间所有的童话都并非童话,所有的传说都真实发生。那些我们不曾熟悉的生活,那些我们生命中不曾出现的状态,就在那里,不曾绝望,也从未走远。
 

三十岁生日那天,言墨独自飞赴丹麦。在机场,她翻看手机日历时,发现那天刚好是冬至,一场寒流即将来到。

漫长飞行,突然让时间缓慢下来,仿佛失去了白昼与黑夜,言墨只觉疲累,昏昏然睡去了大半时光。童话的王国,陌生的国度,并未吸引她格外的兴趣,她只在哥本哈根短暂停留,之后继续北上,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去追寻梦想中的极光。早前,她查阅大量资料,可谓做足功课,不过就是为了亲见那几抹暗夜中的光亮。此次行程,在她三十年的生命中,算是一次任性之举了,她想。

在机场候机时,她买来了英文版的《海的女儿》,尽管其中有些段落倒背如流,但还是看得如痴如醉,时间也不经意间被拉回到从前。三十岁前,她总是心遂人愿,人生大小关卡屡屡顺利通过。不事张扬的母亲也总经不住周围人的赞美,陶醉在优秀母亲的光环中。只有言墨自己知晓,她百般努力不过是为了向他人的期望靠拢,不断靠拢,终有一天可以活在熟悉的视线之外,离开所在的弹丸小城。

不是所有的生命中都拥有任性与潇洒,也不是所有的生命中都出现过快乐与满足。那些我们不曾熟悉的生活,那些我们生命中不曾出现的状态,就在那里,但却不属于我们,我们的生活是有缺损的。是的,一定是的。这是十六岁的言墨寻到的一条人生经验,也是她在十六岁之后努力的另一重动力所在。她并不甘心永远停留在那块缺憾中,她是乐意去补上那片缺损,如果生命有如果,如果生命有大把时间。

十六岁那年,她考上全省最好的高中。那年夏天,班上排演英文话剧《海的女儿》,她被老师选中担任剧中角色。她本以为自己会成为主角——小美人鱼,为此在家里狂练小美人鱼的台词,然而几天后老师告知她要饰演海巫婆。她错愕了几秒,马上便恢复如常。演出很成功,言墨表情淡然上台领奖,接受大家善意的玩笑。和角色一样甜美迷人的“小美人鱼”却显得兴奋异常,她与言墨拥抱庆祝,甚至为获奖喜极而泣。这是个家境极好、性格阳光的女孩,她的生命里注定会有许多惊喜降临,除了这个小小的角色,言墨想。

十年后,一切已然发生。有天,言墨在校友群里看到“小美人鱼”从美国一所著名大学硕士毕业,身穿礼服的她光鲜亮丽,一如十年前一样神情兴奋,身边的未婚夫高大帅气,看得出也是人中龙凤。她突然哑然失笑,现实中的“小美人鱼”似乎并没有童话世界中的小美人鱼那般艰辛痛苦,与“王子”的生活也该是美满幸福吧。

而当年的“海巫婆”经过生活的苦练,也小有魔力。彼时,言墨已经是一家外资企业的部门主管,时间表于她如同密不透风的网,她经常下了一班飞机,又赶另一班飞机,项目更是一个接一个,永远没有停歇的片刻。就这样又过去两年,二十八岁跨年夜,她在新加坡出差,整整熬了两个通宵。在给母亲视频问候后,一头扎在餐台上,人事不省。幸而抢救及时,得以脱险。但同时,她被告知心脏有疾患,必须十二分地重视,否则随时有生命危险。原来海巫婆也有魔力用尽的一刻,望着病床旁的心肺监护仪,她不乏幽默地拿自己取笑了一回。

出院后,她回到故乡小城休养。之后,她又一次回到生活了十年的魔都幻海,再一次披上自己魔力的战袍。如果说,生命注定是有缺憾的,她同样愿意用生命去弥补。她甚至想,海巫婆的前身一定是小美人鱼,只有她深知小美人鱼所承受的痛苦,其余的人,包括王子却从未曾知晓。

 此次飞赴丹麦前,她和公司告了一次长假,并特意回故乡探望了母亲。她在网上制作出行攻略,像每一次做项目计划一样周密严整。近些年来,去看北极光的人越来越多,为了避开人流,言墨特别选择了这个斯堪的纳维亚最南部的国家,虽然它离北极圈路途遥远,但仍有机会看到海岸上的北极光。言默将最终目的地锁定在法罗群岛,据说那里是体验极光的绝美之地。

不是所有的生命都拥有任性与潇洒,也不是所有的生命都出现过快乐与满足。那些我们不曾熟悉的生活,那些我们生命中不曾出现的状态,就在那里。但并不是人人都乐意去补上那块缺损,也并不是人人都愿意走出那片缺憾。

在三十岁到来的时候,言墨又一次选择上路。她甚至不清楚自己的下一个目的地在哪里,但她清晰地看到自己的生命版图一天天荒芜,随着她心脏的跳动,随着命运指针的摇摆,而愈加苍凉。那些生命中不曾出现的状态,也永远像一个个硕大的省略号,充满荒诞与未知。

几天后,她坐在法罗群岛逶迤的海岸线,看到一团团巨大的暗绿色的光波在漆黑的天空中回旋荡漾,眼前的景象恍如童年做过的一个梦。

当暗绿色的光波终于不复出现,万物归于寂静,言墨仿佛变身一条美人鱼置身苍茫大海上,一切是那么虚无缥缈,又是那么地真切动人。

原来,世间所有的童话都并非童话,所有的传说都真实发生。那些我们不曾熟悉的生活,那些我们生命中不曾出现的状态,就在那里,不曾绝望,也从未走远。

专家方阵

  • 任冬梅

    任冬梅,女,重庆人。本科就读于华东师范大学文科基地班,毕业保送至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先后获得文学硕士、博士学位。现为中国社会科学院台湾研究所助理研究员。 从事台湾及两岸问题研究,发表有《试述台湾学运的历史沿革与演变特点》等学术论文,并在《两岸关系》、《统一论坛》及各大专业涉台网站等发表评论近百篇。

  • 许川

    许川,东南大学台湾经济研究所特约研究员。

  • 王敏

    王敏,男,安徽安庆人,1984年12月出生,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博士,现为中国社会科学院台湾研究所经济研究室助理研究员,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协同创新中心成员,主要从事两岸经贸及台湾对外经济关系研究,先后主持或参与国家社科基金、国务院台办、司法部等课题多项,在《台湾研究集刊》、《台湾研究》、《亚太经济》等核心期刊发表学术论文多篇,参编《投资台湾指南》等著作。

  • 李文艺

    李文艺,浙江大学台湾研究所博士后,助理研究员。

  • 陈桂清

    陈桂清,常用笔名田苇杭,中国社会科学院台湾研究所助理研究员;中山大学博士;研究方向:台湾政治、两岸关系;发表论文《民进党两岸政策转型的影响因素及走势探析》、《浅析“一个中国框架”》、《“一个中国框架”与“国家未统一前”的两岸关系建构》等。